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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来又何妨

1999-04-03 来源:光明日报 罗京生 我有话说

自从去年底围棋要搞甲级联赛的消息传出之后,就成为人们谈论的一个热门话题。中国围棋协会秘书长华以刚年初到南方走了一遭,回来后说,在南方的时候,棋迷们见到他问起的,既不是春兰杯,也不是棋圣战,而是联赛什么时候举办,这也足以证明人们对围棋联赛的关心。不过,与春兰杯、棋圣战出台后,大家一致鼓掌欢迎的情景不同,对于围棋联赛,人们的意见可谓五花八门,其中固然有拍手叫好的,但是也有不少担忧、怀疑、甚至摇头的。这原因不是别的,就因为它不是学来的,而是“拿”来的。

中国围棋多年来一直是以日本围棋为师,开始是学棋艺,如布局、定式、官子等,我们现在讲解围棋对局时常说的“手筋”、“气合”等术语,就是从日本话中翻译过来的。后来又学日本围棋的比赛形式,像天元战,名人战等颇有影响的比赛,名称也和日本的棋赛相同。最典型的例子要属棋圣战,不光名称相同,甚至连比赛方法,如分成四个阶段,第一阶段为各段优胜战,第二阶段为全段争霸赛,以后是最高棋士战和棋圣战七番棋决赛,也是全盘照搬了日本棋圣战的形式。以日本为师,使中国围棋的水平有了长足进步,影响也今非昔比,如果继续学下去,大概不会有人提出什么异议。

然而搞围棋联赛,却不是老师所为。日本围棋是没有联赛的,近来崛起的韩国围棋,也不搞联赛,因而中国围棋搞联赛,和学习日本是一点儿不沾边,可以说是一项创新,或者说得更直率一些,是拿来,就是将现在十分火爆的足球比赛形式,拿到围棋比赛中来。

于是便有人提出疑问,或曰:“足球是个观赏性很强的项目,围棋纹秤论道,观赏性何在?”又曰:“打主客场讲究地域性,围棋基本上属于个人项目,无所谓地域观念,主客场又从何谈起?”

说实话,对于这些问题,笔者一个也答不上来,而且依笔者看来,现在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明确回答这些问题,那原因不是别的,而是因为联赛还没有真正开始,或者用一句常用的话来说,就是还没有经受实践的检验。不过笔者私下揣度,围棋搞联赛也未必就完全是异想天开。对于球迷们来说,围棋自然没有观赏性,但是对于棋迷们来说,围棋又是很有观赏性。即便是从地域观念来说,现在也不能说是有还是无,只有经过一段赛程后,才能得出结论。

其实中国围棋要搞联赛,也自有其原因。围棋要走向市场,棋手要实行职业化,而像日本棋手那样以下指导棋为生,或如韩国那样依托几家大公司,又行不通,无法继续学下去,于是才想到将足球联赛的成功做法拿到围棋中来,做一个试验。这或许就是鲁迅先生在半个世纪前讲过的“拿来主义”。成败暂且不论,敢“拿来”,敢试验,这本身就值得称道。今后,随着体育全面进入市场,还会有更多的项目实行“拿来主义”,又岂止是围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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